2017-12-21 沃启基金会
公益导航留守儿童项目
关于我们
“公益导航”是以行动与解决问题为导向的研究项目。研究团队由从事多年行业观察、研究的刘海英博士和富有实践经验的公益资深人士耿和荪等组成。
“公益导航”首选社会焦点议题——农村留守儿童，开展其需求与解决方案的深入研究，自2016年起，研究团队实地走访了9省的40多个公益组织，并留下了珍贵的调研札记。调研成果包括《中国农村留守儿童研究报告》《留守儿童需求辨析》《留守儿童需求解决方案》《留守儿童政策与资源》，即将出版，敬请关注！
留守儿童项目征集持续进行中，欢迎相关机构和个人联系
曹阳：caoyang@woqifoundation.org
摄影：刘飞越
有一种旅行，叫做说走就走。
有一种旅行，是去寻找一盏灯，一盏守护孩子们的灯。
第一站，我们选择去了云南。
2016年10月28日-11月5日 ，我们选择去了昆明、临沧和楚雄，拜访调研了美丽中国项目学校兴隆美丽小学和东瓜镇中心完小、救助儿童会、连心社区照顾服务中心、益心青少年事务社会工作服务中心、携手创服中心，鹿鸣公益社会服务中心。在这部分地区调研留守儿童需求状况、民间组织的相关项目及与政府合作和开展的关爱留守儿童活动。
美丽中国座谈会
据官方数据，云南2007年的留守儿童有120多万（含单留守和双留守）。据在教学一线的老师介绍，云南省外出短距离打工的较多。在一些地区，随着当地城镇化进程加快，外出打工人数逐渐增多，留守儿童亦有增加趋势，同时留守儿童的分布还和当地自然条件、经济来源、民风民俗都有关系。
Tips留守儿童
根据《国务院关于加强农村留守儿童关爱保护工作的意见》，留守儿童是指父母双方外出务工或一方外出务工另一方无监护能力，无法与父母正常共同生活的不满十六周岁农村户籍未成年人。
单留守（单亲留守儿童）是指，父母一方外出打工的被留在原籍的儿童。
双留守（双亲留守儿童）是指，父母双方外出打工的被留在原籍的儿童。
流动儿童
由于义务教育主要是由地方政府负担，流动人口的子女因为没有流入地的户口，无法享受由流入地政府负担的教育经费，其结果是：在现行的城乡政策框架下，流动人口子女无法享受与城市同龄儿童同等的教育机会，也被排斥于乡村正式的教育体系之外，成了被“边缘化”的一个庞大群体。这一群体称为“流动儿童”。
例如，有的学校在城乡结合部，学校里的留守儿童的数量较少，流动儿童则比较多。孩子的生活、心理状态，和乡村结构也有很大关系。在相对稳定的村庄，即使父母外出，孩子也可以与爷爷奶奶、叔叔、大伯等大家庭生活，依然可以得到家庭和宗族的照顾。而生活在家庭解体、乡村社区结构处于转型中的孩子，要面临更多的困境。
以上的观察仅仅是影响孩子生活状态中的部分要素，各地情况不一，孩子的状态和需求也是千差万别。所以近来各级政府和部门纷纷出台关爱留守儿童的利好政策，也需要实施的单位和社会组织结合具体情况瞄准需求，操作上因地制宜。
现分享几个调研中提到的留守儿童需求点：
爱在心口难开
新型亲子关系下的交流方式需要培训
一位初中老师谈到孩子的需求时说：他们比别人更懂事，更体贴，更贴心。我不知道我的学生中的留守儿童需求是什么，可能也希望和父母交流，但是父母回来了，他们和父母的相处更不好。相对来说，整天和父母在一起的非留守儿童，也不经常和父母交流。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需求什么。
留守儿童，甚至包括非留守儿童在内的农村儿童，都很想和家人交流，但是一旦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候，却不知道怎么表达。即使父母在家，父母忙于农活和生意，孩子在学校，见了面交流也不多。孩子们不会很直白地说：“妈，我想你了”，“爸，我想你了”。一家公益组织曾经在另外一个省做了一个活动，即在感恩节让孩子们给父母写信，很多孩子直接表达不出来，但写信的时候，不管大学生、中学生还是小学生，很多都在偷偷流泪。他们可能需要一种适当的表达情感的方式。
因此，在讨论如何探索建立适合这种新型的亲子关系的交流方式时，有的老师提出可以分层次：一种是不具备和父母接触条件的，那就要创造条件让他们和父母接触；一种是情感表达也需要练习。当非留守儿童具备和父母相处，或者留守儿童在某个时间段具备和父母相处的时候，父母与孩子都有沟通的需求：就是如何与亲人沟通，如何传递自己的情感，表达自己的情感。
东瓜镇示范区少年宫
让留守不再循环
重视中等职业教育
现在的留守儿童看到曾经是留守儿童的哥哥姐姐打工去了，设想自己未来也是这样的生活轨迹，这样一拨又一拨形成了留守的循环。如果让他们的孩子不再留守，首要解决留守儿童的生存能力，让他们将来成为父母后，他们的孩子不再留守。
当地初中学生的辍学率比较高，有的班级孩子初中毕业后一半外出打工。其中双留守儿童一般初中毕业后，可能就随父母一起外出，他们能和父母一起有工作可做。那些单留守的孩子，上学没有出路，回家后无所事事，可能就去喝酒，打麻将，或者买个摩托玩，个别学生成为别人眼中的“乡村古惑仔”。毕业后留在当地的，如果在家单纯务农，一般家庭条件都很差。
这些孩子所在地的职业发展前景很不乐观。当地的技校招生动作早的，在孩子初三第一学期就来鼓动。家长也不懂这些，造成孩子报考的专业扎堆，比如男学生学汽修，女孩子学计算机，以为这些专业会比较好就业。整体上，技校的职业教育水平比较低，即使付出学费，花上几年时间学习，孩子们出来的就业前景也未必好。针对这个现状，有的老师提出初中教育不单纯以考试升学论成败，也该增加以提升就业技能为目标的初中教育。
留守儿童的乡土教育也很重要。留守儿童多的地方一般被认为土地有限、资源稀缺等。但是随着社会的发展，资源的定义也在逐步丰富，培养孩子发现资源的视角，对他们留在家乡有所帮助。一位美丽中国在大理支教的项目老师发起“让家乡明天更美好”的项目，鼓励学生利用课外实践的时间去发现家乡的资源，怎么利用资源、保护资源，致富家乡。孩子们会探访社区、制定方案，在这个过程中学校其他老师、社区的成人也以不同方式参与进来。
心理健康
男生也需要关注
一般地，女孩的安全更受关注。男孩子比女孩子发育晚，但也同样思维活跃，心理活动频繁，有些心里话没有人交流。男孩、女孩所谓早恋，更多时候只是想找个朋友，互相倾诉，寻求感情有所寄托。男孩子有时候希望被保护的心理更强烈一些。老师们建议对早恋的定义要精确。这些孩子的所谓早恋，可能并不是成人含义上的早恋。
益心青少年事务社会工作服务中心
调研组此行得到了美丽中国的大力支持，我们第一站是云南临沧，参加了美丽中国项目在临沧地区开展的一学期需要两次的职业能力培训。这些老师在乡村教学一线，非常熟悉孩子的情况。此后拜访了美丽中国受楚雄州教育局邀请而承办的美丽小学和美丽中国东瓜镇教育均衡示范区。
我们还拜访了云南国际机构和在地组织。英国救助儿童会云南办公室在云南已经有20年工作的历史，在儿童权利和儿童保护方面，他们拥有很强的专业能力和丰富的经验。云南老牌民间组织连心社区照顾服务中心及其孵化的益心青少年事务社会工作服务中心，云南省携手困难群体创业服务中心，还有刚成立一年有余的鹿鸣公益社会服务中心，这些在地机构有多年流动人口、流动儿童工作的经验。流动儿童与留守儿童是问题的一体两面，不少孩子在两种身份之间轮换。
这些机构将一些流动儿童的工作经验，逐步发展成为留守儿童的工作方法，比如益心研发的流动儿童回乡的“返乡包”，让孩子回到农村社区，也能有一定的娱乐体育活动，以期吸引更多孩子加入，带动社区。英国救助儿童会云南办公室、携手困难群体创业服务中心都在与省、地、县相关政府部门合作，为妇儿工委在乡村推动建设的儿童之家提供多方面服务和人员培训，建立了多个项目示范。